不少人在广州老城区的糖水铺、茶餐厅里,会听到一段旋律轻快的粤语歌,歌词里反复出现“日日吉日”的字样,总忍不住跟着哼,去年夏天我在荔湾的一家老字号云吞面店吃面,老板的小徒弟正抱着旧收音机循环播放这段旋律,我问他歌名,他说只知道是附近公园老人合唱队常唱的,具体名字说不上来,后来我特意找了常去公园晨练的阿婆打听,她笑着说这是他们队的“团歌”,平时练歌用的,不少老街坊都能跟着唱几句。
这种“没正式歌名”的粤语歌,在老广州的社区里很常见,大多是民间自发创作的,内容贴合日常作息和邻里情谊,我在越秀公园的晨练队伍里见过,他们的歌大多是用现成的粤曲小调填的新词,“日日吉日”那段的旋律,其实是改编自一首经典的粤剧过场音乐,只是填了新的生活化歌词,慢慢就传开了。
“日日吉日”的歌词内容,大多是劝人珍惜日常、邻里和睦,朝早起身笑一笑,日日吉日真热闹”这类句子,都是从老广州的生活细节里攒出来的,去年我帮社区做活动宣传,找了几位退休的粤曲爱好者帮忙,其中一位李伯说,这段歌词是他和几个老街坊2018年一起写的,当时社区要搞邻里节,大家想做一首大家都能唱的歌,就把每天的日常小事串进去,比如买餸、饮茶、睇戏这些,凑成了“日日吉日”的核心内容。
这首歌没在主流平台上架,也没发过专辑,全靠街坊之间口口相传,我试过在广州本地的粤曲爱好者微信群里问,很快就有十几个人发了不同版本的录音,有的是老人用收音机录的,有的是社区活动现场拍的视频,虽然音质参差不齐,但每一段都带着老广州的烟火气,不少人说,这首歌的旋律简单,歌词好记,唱的时候不用刻意练,跟着哼就能跟上,所以才在社区里传得这么广。
想找到这首“日日吉日”的完整版本,不用特意去搜主流音乐平台,试试去广州本地的粤曲社群找更靠谱,我之前加了几个广州老城区的粤曲爱好者群,群里经常有人分享这类民间传唱的歌曲,只要发一段哼唱的录音,很快就会有人把完整的歌词和旋律发过来,还有一些社区活动的官方公众号,偶尔会发布本地居民原创的文化内容,说不定能找到这首歌的正式版本。
如果想跟着唱,不用追求专业的录音版本,找身边的老街坊学是最快的,我跟着李伯学的时候,他特意把歌词抄在一张旧报纸上,每一句都标了粤语的发音,朝早”要读“zou2 zou2”,“餸”要读“sung3”,唱的时候跟着他的节奏走,不用刻意纠正,慢慢就能跟上,平时去茶餐厅或者公园,碰到有人唱,跟着哼几句就行,唱的人大多愿意教,不会觉得麻烦。
其实不用纠结这首歌的正式歌名,它更像老广州邻里之间的“暗号”,平时去附近的社区活动,或者和老街坊聊天,偶尔哼上几句“日日吉日”的调子,很容易拉近和对方的距离,如果是外地来广州的朋友,想感受本地的生活氛围,不妨去老城区的公园或者茶餐厅待半天,说不定就能听到这段熟悉的旋律,跟着哼两句,就能融入当地的氛围里。